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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

2019-09-25 19:04    靳紫梦
原创
    责编:xcmwhw

法则

「法则」

作者:靳紫梦

Part1这玄幻の世界

[距离新世界开启30天]

「提示:3级里世界开启,开启人:野生异能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除了这不停歇的狂笑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是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像开了声音屏蔽器一样,明明,明明在眼前的,瞬间破碎爆裂的身体,飞溅的鲜血,四散的残肢,模糊的碎肉,辨不出本来面貌的器官内脏,躺在地上的一个个死尸。

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

——原本平静的早晨,他们,有笑闹着走过的孩子,路过的扇着扇子早起的老人,匆忙赶去上班的公务员,为家人去买早餐的大婶……

明明,只是路过

却被圈在血红色的巨大结界中,保持着那一秒的动作不能动了,不能说话了,不能躲避了

——所以,就死了。在那不停狂笑的少女巨大的异能力爆发之下,一个个的,连挣扎时发出的声响,甚至是肢体被分离时应有的声音都没有,都默无声息的死去了。像是这个空间中只有少女一人的存在一般。

银白色发的少年呆呆地站立着,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骤缩,大脑已经无法运转。

唯有他手中不自觉紧握着的平板电脑的荧光屏,不受干扰地,诡异的闪着光——「提示:3级里世界开启,开启人:野生异能者」

——————————

「提示:候补107,已购买镣铐一对,花费20积分,已查收」

“……”

果然,是真的。

少年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边框眼镜,遮住了他那一双幽深慑人的眸子,五官清秀,皮肤白皙,银白色的碎发安份地趴在脸庞,在窗边透过的几缕阳光下闪着微光。然而此刻,清俊少年却是无语地看着好好躺在床上的少女手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对金属制的镣铐

——真是……简直了!虽然不可置信,但不得不承认,这莫名其妙的邮件内容中的「里世界管理者养成系统」,并不是哪个无聊人士的玩笑那么简单而已。

“喂,”

“!”突兀的声音让少年一惊,猛地退后一步,被撞到的椅子擦着地板发出呲啦一声。

昏迷的少女忽然睁开幽蓝的双眸,盯着少年,嘴角一扯,嗤笑一声:

“解开。”

“……”少年仍是没有开口,默默走到桌前,手指敲了一下平板电脑,镣铐凭空消失。

少女眨了眨眼,戏谑道:“哟,还挺高级的啊”

少年嘴角抽了抽:喂喂,别说的好像我很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样啊。

——是的,少女就是早晨那个杀人狂魔。为了防止醒来时,她再一次发狂,于是少年购买了这个据说能够让老虎乖乖听话的镣铐=_=。

而且,其实少年认识她:和他同校同年级的同学,高一11班的王因。她的名字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因为她是一个现代大都市里的会中国功夫的女疯子。

也是奇怪,现代社会里,有这种能耐的人,可都是大隐隐于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她却曾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三层窗户跳到一层毫发无伤,一拳轰塌过一堵墙。嚣张得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谁不服,就武力解决。她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三次元中应该存在的物种……

少年,是6班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唯一出色的只有成绩,也只有在考试的排名榜上才会被记起,存在感极低的人物。名字,叫陈宇。

而他和这个女疯子,是同楼的邻居。他住在7层,少女在11层。

“喂,六班的,我认得你。今天的事情,你不会说出去的吧。”女疯子发话了。

“啊,当然。”

这种说出去只会被当做神经病的事儿,呵呵。

听到这话,王因笑了起来,居然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她银蓝色的短发,向陈宇道谢:“今天还真是多谢你了,简直像是穿越到二次元了:莫名其妙的得到奇怪的力量,身体不受控制的杀戮,最后还体力透支导致昏迷,还好你把我救起来,否则我都会被人弄到医院当小白鼠去了。”

少女的语气倒是颇为真挚,但陈宇对此只感到一阵恶寒:呵呵,这家伙可是害我把早饭吐了个干净,现在看到肉就反胃。还有,你还真以为我想救你啊?都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鬼系统好么!最后,少女你的演技真是烂爆了!陈宇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刷屏吐槽。

而王因不等陈宇回答,就径自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头也不回地留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然后屋外传来砰的关门声,房间内又恢复寂静。门外少女的神色,蓦然转冷,然后变成了面无表情。

而陈宇看着她的举动,直到她已经离开。愣了一会儿,转而又扯了下唇角。坐回桌前,注视着平板电脑,表情怪异,良久,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叹了口气。

时间倒回到事发当时——

「提示:是否启用能力‘里世界伤害无效化’」

少年颤抖着手,尽管心中惊疑不定,却终按下了「是」

下一秒,袭向他的那无形的力量,像碰到了透明的防护罩,瞬间反弹回去,少女因此昏迷。

狂笑声戛然而止,少年没有预料之中变成一滩血肉,他站在原地近一分钟,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而这时,平板电脑上又出现了新的指示:「提示:宿主伤害野生异能者,须对此行为负责。」

wtf!伤害?自卫也算伤害?呵呵!

只是,发生这种不科学的事情,现在知晓一切的只有这个系统,该怎么做,也只有按照提示来,才能风险最小……啊啊,这种被牵制的感觉,真是恶心。想到这儿,陈宇眯了眯眼,有些僵硬的迈起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昏迷的少女,顿了顿,还是决定抱起,转身,走回公寓。

血红色的巨大结界像玻璃般,一点一点的开裂,破碎。随之破碎的,还有结界中人间地狱般的情景。被破坏的街道和各种设施等都恢复成事发前的模样,只是血腥的尸体都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默无声息。一场屠戮,似是从未发生过一般,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劲。回头看到这一切的陈宇,又被惊得停下脚步:这,便是「法则」的力量?抱着少女怔愣许久,他才皱起眉头,动了动唇,终是什么也没说,一脸凝重的走回公寓。

然而,少年遇上这一切非日常事件的源头,在于少年在五天前收到的电子邮件——

「邮件:恭喜你成为里世界管理者候补107

发件人:里世界管理者养成系统

内容:世界本分为表里,世人皆在表世界,亦只知表世界。而里世界,只有少数人知晓,里世界即为异能者和异能种族的世界。为保表里世界正常运转不相干涉,有管理者一职,制定里世界法则。而今乱世将至,里世界原本法则逐渐崩坏,故从表世界挑选候补一千,竞选新的管理者。而你,陈宇,即是候补第107号宿主。此系统将助你,成为真正的管理者。注意,你,没有不参与的权利。」

一封内容奇怪的电子邮件。

起初,陈宇并没有理睬。但不久,却一连收到了更多。陈宇只觉得好玩——是谁看系统小说看多了来的恶搞?不妨看下去消磨时间呐。少年轻笑。

「竞选管理者规则:使自己号码之前的人消失

提示:号码为潜力排名,号码越小,各方面优势越大,竞争成功的几率也就大。也就是说,107你只需使你之前的106个人消失,就可以成为管理者。」

消失……么?果然是编出了杀人游戏啊。陈宇仍是抱着娱乐的态度。

「候补者可与野生异能者结定契约,使之成为相应的执行者,增加战斗力。」

哦,还可以收小弟

「候补者还须遵循未崩坏的旧规则,其内容可随时查看,若有旧规则崩坏,信息会同步更新」

「信息面板:

系统持有人:候补107

年龄:16岁

战斗力:5级

攻击5防御5(还需5点升级)

潜力:S级

功绩:0(通过替管理者处理里世界事务得到积分,其积分可兑换成战斗力值)

执行者:暂无

天赋能力:里世界伤害无效化

商城积分:2000(系统商城无所不有,如有需要可购买并生成相应消息记录)

任务进度:0/106」

“……”

额,这个初始设定——我居然是个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有点不爽……

陈宇吐槽完,便关上了电子邮件面板。只当是哪个神经病在开玩笑。

可在这个自称系统的邮件安静了五天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在证明着它的真实性。结束了回忆,少年不禁猛地靠在椅背上,捂脸:估计以后离正常生活也会越来越远吧……

而此时,靠在电梯内壁上的少女,银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尼玛……我居然做了这么恶心的事。”

——这种没智商没一点技术含量的杀戮行为。拜托,我是不介意杀人,可杀掉这些与我一点也不相干的人感受什么拥有力量的快感之类的这么中二的设定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啊喂!可恶,这身体里奇怪的力量,居然让自己丧失理智!

真是……不可饶恕!

少女忽然一把抓住自己心脏之前的衣襟——那里感觉会有一头凶兽随时会跳出来一般,在她脑子里叫嚣着、渴望着鲜血,如果不离开刚刚那个少年,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够了!”少女突然重重地一锤自己的心脏,噗地喷出一口血,却毫不在乎的舔了舔唇角。

啊啊什么鬼啊,遇到大麻烦了啊……少女露出苦恼的神色。

这一天,原本只是见面点头之交的两人,绝对不平凡的少女,和看似平凡的少年,在这一天之后,慢慢有了更多的交集。

——这,便是一切之初始♥



Part2中二病の联手

[距离新世界开启24天]

“收作业了……都别吵了!”

“再等会儿……我马上!诶,那谁,把数学给我!”

“……呐,作业搞定了吧?跟你说个最新的八卦哦……”

——唔,好吵。

“啪——”又一次关门声,带起一阵风。好冷呐。

……尼玛,还有完没完了!

“嘶啦——”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睡在后门角落的少女蓦地站起来,一只手抓住一张桌子的边缘,下一秒却毫不吃力的把桌子举过了头顶,桌子上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巨大的响声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喂,我说过的吧,后门,禁—止—出—入!”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一时没有人敢出声。

“啪”好在少女似乎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桌子平安落了地。少女却若无其事地趴倒在桌子上面安安静静的睡觉,再无其他动作。

“王因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呀!”另一个少女调侃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头发被一只爪子柔乱的触感,不用睁眼,少女也能想像到面前女孩嬉皮笑脸的表情,要是别人,早就被她一巴掌拍飞了,也只有她,敢这样接近。

“王因呐,你今天是不是又——”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各种嘈杂的吵闹声也骤然停止,就像被按了停止键一般,一切声音被隔断在少女的耳朵外边,除了自己微不可察的心跳声。

“嗯?”察觉到不对少女立刻猛然抬头,眼前的景象却还是让她怔住了

——血红色的结界笼罩之下一切都静止了,每个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前一秒的表情,静止在原地,连眼前的女孩也如同精美却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

随即王因辨认出来:这就是当日她异能力觉醒暴走的那种结界吧?

“嗒、嗒、嗒……”忽然寂静到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声的空间里,出现了刺耳的高跟鞋落地声,不和谐的声音,往往是不好的预示,王因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动,静静等待。

但却没有料到,对方人未到,如雨点般密集的风刃却破空而来,王因侧身躲闪不及中了几刃,顿时鲜血喷洒,几张桌子划成了木屑,王因稳了稳身形,抹去脸上伤口溢出的血,再抬头,对手已经现身,教室空间狭小,两人相距,不到三米。

王因眯眼看着对面染了发抹了淡妆却穿着高三校服的女生。

——这个人,是高三的学姐,可为什么……

“野生异能者,你可知罪?杀戮与黑暗,将由法则制裁,我以执行者236的名义,给予你处罚!”她面无表情的开口。

呵,哪里来的中二病?——如果是平时王因一定会这样不在意地嗤笑,但现在基本上一切都能证实,她的话,不是说笑。

——异能力觉醒的那天,自己确实杀了无辜的人啊。因为并没有警察找上门,也没听说谁家死了人要办丧事,所以王因确信那天在结界里的事除了那个少年没有人知晓,并没有引起轰动,这样,她心里的负罪感逐渐少了些。但现在看来,这责任也得担啊,自己确实,有罪呢……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

执行者236的攻击又一次席卷而来,少女却根本不躲闪,任凭风刃在她身上割出一个个伤痕,血液晕湿了衣衫。

居然不躲闪?执行者236露出诧异的神情:这是我见到过最愚蠢,啊不,是最听话的异能者了。

执行者236嘲讽的勾起嘴角。

既然这样那就早些结束吧,master可还等着呢。

她耳上的通讯器闪过一道金属光泽,下一秒毫不留情的挥出风刃,可她却没想到,这回,少女却缓缓伸出一只手,直接拍碎了她无形的攻击,寂静的空间骤然想起空气爆裂的声音。

“你!”执行者236不禁瞪大了眼。

对面的少女默默站立着,但眼底隐隐的红光和紧握的拳已显示了她的愤怒,不,是杀机。

少女同样冰冷的声音:“切,骗子!你,没有资格处罚我!”

是啊,没有资格!刚刚那一瞬间她确实想接受处罚,赎自己犯下的罪,但就在她闭眼的前一刻,她惊恐地看到,几分钟前那个还笑着调侃她的女孩,伸手揉乱她头发的那个女孩,被一道风刃击中——拦腰截断!鲜血横飞,上半身飞了出去,女孩儿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嬉皮笑脸的,仿佛被削断身体的,只是一尊精美的雕塑!说不出的诡异……

而这时,王因才猛然发现:原来并不只是那个女孩,被风刃割断了肢体的,手、脚、甚至是脑袋,七扭八歪地散落在地上;被风刃击中了腹部的,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流了出来,鲜血溅了一地,可却还带着笑容,在和别人打闹的神态……

可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鲜血喷洒的声音,痛苦惨叫的声音……一种都没有!原本应该发出的声音一种都没有!所以才导致王因忽略掉了旁人,才发现自己的同学都变成死尸!

这家伙绝逼是个骗子!又不是像自己那天一样不受控制的暴走,连无辜的同学都能伤害,还冒充正义的处罚者?妈蛋骗劳资好玩?!!

少女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银蓝色的发忽然微微飘动。

——可是,执行者236暮然一怔,她并没有发动攻击,而里世界结界里不可能有自然因素,那这风……是哪里来的?难道她的能力与自己相同,还是说

——她复制了自己的能力?!

才想到这儿,她就看到少女的发完全飞扬起来,衣服也充斥着气流,那身上数十个正在涓涓流血的伤口都被吹干,空气的流动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

——不是对手!四个字骤然浮现在执行者236的脑海里,虽然理智上不敢相信,但直觉告诉她,逃!

“哗啦——”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执行者236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王因蓦的抬头,幽蓝的双眸中冷光乍现:“逃不掉的。”

王因也跳窗而出,在半空中挥出风刃,那风刃已是圆弧形,都快要形成龙卷风的威力,执行者236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硬接了下来,下一秒她哇的喷出一口鲜血,都被伤到了内脏。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执行者236,自她能力觉醒以来,她第一次这般的恐惧。不禁伸手抚上耳上的通讯器,声音颤抖:“master,我……我撑不住了!”

“好孩子,再坚持一会儿吧,马上就成功了!相信我们的未来不会止步于这样一个小小的野生异能者!”通讯器中传来极具蛊惑性的女声。

执行者236神色慢慢安定下来,目光越发坚定:

是master让当初什么都不懂的自己成为了新世界的一名猎者,而不是像这些愚蠢的野猫,是她赐予了自己无上的权力,彻底告别无趣透顶的学习生活。那样厉害的master,不会败的!为了master,拼了!

而此时,六班那个姗姗来迟的少年陈宇,当他带着装着管理者养成系统的平板电脑踏入一片狼藉的十一班教室,少女和异能者已经跳窗而出,一路打到了楼下。少年强忍着恶心一步步跨过了地上的残肢血滩,走到窗边,看到楼下正单方完虐对手的王因少女,不禁皱眉叹了口气

——那家伙,中计了啊……

平板电脑荧着光,显示着:

「提示:4级里世界结界发起者——执行者236」

想想吧,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濒死的人决定抵抗到死而不是仓皇逃窜?第一,心中有不可撼动的信念;第二,有扭转乾坤的筹码。然而,这家伙是执行者,至今,她的主人管理者候补236还没有出现。

陈宇推了推眼镜:还是更倾向于后者啊。

好吧,接下来……

少年转身往外走。看样子,是准备帮少女一把了。

现在,执行者236的主人在哪里呢?作为一个大反派,最能掌握全局,避免误伤又可以俯视一切的地方——

是这里吧?

停下脚步,转动身前的门把手,生锈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

“哦呀,老、师,天台的风景好吗?”少年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身职业装的中年女教师,“管理者候补236,吗。”

少年温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女教师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的转过头,能在里世界自由活动的不是异能者,就是……她飞快地查看手中装有系统的手机,但系统却没有给她任何提示。

「法则:候选者代号数字小的一方有权利查看数字大的一方的信息和方位」女教师忽然想到这条法则,再看看少年手中的平板电脑,一个令她恐惧的猜测在脑中形成——眼前的少年,极可能是比她的代号小的管理者后补!代号小就意味着能力强,很可能对她的计划构成威胁,尤其是在下面和她的执行者打斗的少女——究竟是不是野生异能者?如果要是那少年的执行者,那她打的算盘可就完全是个笑话!

女教师自从成了管理者后补之后,就用了特殊的手段来提高信息面板中「功绩」的积分:

执行者有责任以管理者候补的名义对破坏秩序的异能者进行裁决,若执行者没有能力抹杀,那么候补可以凭借能力多少向「法则」借助力量,由「法则」的力量进行抹消,但现在「法则」已经出现了部分崩塌,再有候补转正之前无法完善,所以利用「法则」的空子,她已经消灭了不少野生异能者。

譬如这一次,虽然对表世界的人来说很残酷,但「法则」中确实有规定「野生异能者能力觉醒造成的暴动属于无罪行为,里世界欢迎每一位新成员」可这条「法则」已经崩塌,所以王因就成了这位女教师的猎物。

可不一样的是,她这次的计划已经被陈宇少年识破了。陈宇的出现,就意味着她的猎物可能会是执行者,善自对一个执行者发起裁决,没有「法则」的依据,那么当向「法则」借助力量的申请成功之后,被抹消的就是她和她的执行者了。所以她现在只希望对面的少年能做点什么,最好是自报家门,能够让她清楚现在的情况;哪怕是给她沉重一击,把她的希望打碎也好,她的心悬着的感觉真是比死还难受。

可少年就站在天台的门口,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幽深的眼眸望不到底,那表情,就像胸有成竹的,在嘲讽着什么。

女教师看着那样的少年,不知不觉已出了一身冷汗,手中的手机仍然显示着「法则借力申请进度条:98%……98.5%……99%……」

「……嘀——程序终止」她最终还是没能承受住那种压迫感,颤抖着按下了取消键。

不远处的少年,又扶了扶反光的眼镜,嗤笑出声——看吧,我什么也没做。真是像跳梁小丑一般,亏她还是个教师?

而当女教师莫名的松了口气的时候,她的耳机中忽然传来执行者236惊恐的叫声,还夹杂着电流声。女教师立刻抬头看向楼下,却看到她的执行者在半空中支离破碎的身体和她绝望的双眼。

而下一秒,她的耳边就响起“扑哧”的声音,那是有什么东西被洞穿的声音,是什么呢?她微微向下转了转眼珠——被洞穿的,是自己的心脏。凶手,便是刚刚还在楼下打斗的王因。

少年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一贯淡定而胸有成竹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猛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瞳孔紧缩:真是够了喂!怎么每次见她都没好事?

“嗯?”少女注意到了少年的表情,一改方才肃杀的表情,突然笑出声:“别做出这种表情啊,这种人,死不足惜吧?”少女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和阴谋,但从刚刚那个高三学姐都做派就可以看出来,这两人是一伙的,都是那样视生命如草芥一般的人吧。想到这,少女不禁又攥紧了拳头:打着正义的旗号最随意的伤人,恶心透顶。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从不为自己的行为做掩饰。

听罢,少年勉强抑制住呕吐的欲望,皱了皱眉,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推推眼镜,淡淡地开口:“只是觉得恶心罢了。”

王因挑了挑眉,嗯哼,这家伙不简单呢,恢复的这么快。而且,这家伙怎么也能在结界中自由行动?上次大概就是他制止了自己,这次他又干了些什么呢?

静默了两秒,忽然传来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里世界巨大的结界破碎了,随之消逝的还有女教师和她的执行者的尸体,连血迹也消失不见。战斗中损伤的墙面也恢复了。

想必教室也恢复原样了吧?一点痕迹也没有。除了少年与少女,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在教室中死掉的同学,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存在,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的一切痕迹都被抹消了,连他们的亲生父母都不会记着。一切安详而平和,不存在逝者带来的悲伤,也没有人因为恶人被消灭而拍手称快。

这便是「法则」的力量,先前在王因异能力爆发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王因也可以从当时恢复的路面,和警察和媒体的莫无声息,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以看出那血红色结界的作用了——抹消存在。

王因倒觉着,这样也好,这样到避免了许多麻烦,还有许多人的悲伤。只是,结界中的普通人就像雕塑一般脆弱,这一点让她觉得非常……尤其是想到那些被误伤的同学,眸色一暗,转而又不禁嗤笑自己,在黑暗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不肯丢掉心中那一点幼稚的正义感,自己还真作死啊,也许有点当热血主角的天分?

但少年却觉得,抹消存在,并不是什么好设定。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都恢复原样的天台,眼眸深邃。

存在感,为零,吗……我也快了吧?抹消一个人的存在?还真是了不得的权力……

少年脑中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看向不远处的王因:

“呐,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创造新世界吗?”

少女呆住:“哈?”

这家伙,也是中二病吧?

“我想关于你的异能力方面,还有这些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我可以给你详细的解释。”说着,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要递过去。

“嗯……”片刻后,少女划着屏幕,事情已经弄明白了大概,再抬头看对面的少年,原本斯文无害的形象在少女心中坍塌,这家伙,可是满肚子坏水儿啊:“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成为你的执行者,然后一起干掉106个人,让你成为里世界管理者,重新制定「法则」?”

“啊,就是这样。成为我的同伴吧——”

看着对面逆光微笑的陈宇,王因愣了一瞬,然后目光沉了沉:

这个少年——

转而勾起唇角,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掀起一阵血腥风雨啊。并且重新制定「法则」的话,就可以改掉这个缺点了不是?这样也能让自己心中那一点正义感得到满足了吧。看来,目标是一致的。

于是——

「提示:是否确认结定契约?」

「是」

两人脚下亮起巨大的银蓝色魔法阵,同少女的短发一般颜色。

「提示:执行者107,请立下忠诚誓言」

两人嘴角抽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下。王因不情不愿的单膝跪地,左手抚心:“王因以执行者之名发誓:管理者后补107是为我主,我当全力守护,不离其身,不违其命,助其转正。以上!”

「提示:契约成立」

——天台之上,少年少女约定,一起创造新世界♥


Part3陈宇の颜色理论

「距离新世界开启16天」

这是个难得的假日,屋外已是艳阳高照,但少年的房间仍旧暗无天日,也是多亏了那厚实的遮光窗帘的功劳。少年很喜欢这种气氛,因为这种黑暗,和自己是同一种颜色。

书桌前的少年正对着平板电脑手指如飞,荧光屏幕在他的银框眼镜上打下一片白光,也使他的脸庞显得诡异起来。

距离他们契约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然而就这一个星期也已有十多个管理者候补丧命于他们手中。看来自己的眼光不错,王因的实力果然是可靠的,而且说干就干,对每次任务他的安排不曾有过质疑,陈宇越发觉得他选了个好同伴。

不过现在他的好同伴应该在楼上边吃零食边看热血动漫吧?说来也是醉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无数次的奇怪王因莫名其妙的正义感,虽然说16岁的少女心地善良并不奇怪,但放在她身上明显不搭调!谁都可能有正义感但就她最不可能有啊!杀戮嗜血的女魔头跟热血正义少年什么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好么!

——也许是为了慰藉她压在心底的良知吧?

——不过,良知那种东西,陈宇可是早在7岁的时候就弄丢了啊。

陈宇嘲讽的扯起嘴角,不知他是在嘲笑“良知”,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幼时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什么全能天才少年,只是父母为了跻身于上层社会而培养出的最得力的工具罢了。简直像个小丑布偶一般,麻目的用滑稽的动作取笑他人。直到那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出现,对陈宇露出怜悯的神色,问:“你愿意跟我步入黑暗吗?”

一曲奏完,以完美的动作把小提琴放下,优雅的行上一礼。机械地扬起脸,陈宇知道,这便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着的机会——逃离这种无趣生活的机会,哪怕是步入黑暗也好。

男子告诉他,人心都有黑白两面,而人类总喜欢把白面给别人看,黑面,总是会在关系自身安危时冲破心底。但他不一样,他说他自己是黑,又告诉陈宇,陈宇以后也会是。

接着,陈宇从男子那里收到了一台白色的平板电脑,男子开始教他学习黑客的本领。男子坦言他这样做的目的,说是要让他认清人性。

于是陈宇开始入侵大小企业的内部网络系统、调查某某官员或知名公众人物的通讯记录、个人资料等等,收获的,果然是那些肮脏腐败的黑暗。

——黑客啊,还真是挖出人类黑暗面的存在啊。年仅7岁的陈宇,面无表情地坐在屏幕前想。

但这还不够,彻底让他认清人性的,是那一次失手,陈宇被一个腐败的官员查到了,于是他被抓进黑漆漆的房间,毒打虐待,挨了好几个日夜,终于迎来光亮,却是那官员狰狞地笑着向他陈述一个事实: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犯罪并被绑架,而他们被勒索高额赎金,于是将陈宇弃之不顾,仓皇逃窜到了国外。

陈宇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也许并没有什么心情,以后也同样不会在有了。

最后他的面前仍然是黑色西装的男子向他伸出手,把他救了出去。

男子成功的达到了他的目的,陈宇终是认清了人性:什么父母?什么儿子?他只是满足父母虚荣心的工具,当他们的好儿子犯了罪、毁了他们的名声、甚至威胁他们的财产、他们的生命安全……即便他流着一身他们肮脏的鲜血也没有半点作用!

人性的黑暗都能在亲情上展现,可见这世界已经肮脏到什么地步了!伦理,道德,纲常,被金钱,欲望,权力逐渐侵蚀,整个世界都在腐朽!

如此,又怎能让陈宇还能够去相信别人呢?这世界上也不是没有真善美,但你又怎能有十全的把握自己能够碰到?

同时也让他被迫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自己没有完全强大之前,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自己是不能完全变成黑色的,不能将自己的黑暗面暴露在人群之前,因为

——陈宇,你是黑。崇尚白面的社会不会接受黑。当你暴露在人前,他们会因为你的深色群起而攻之,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颜色也只在灰度罢了。所以,你想要生存,想找到你存在的意义,就只能永远地滚进社会黑暗面不被世人知晓!

于是,陈宇学会了伪装,他的一切生活由男子接手,在男子的安排下,陈宇成了一个拥有普通家庭的普通学生,继续完成他的学业。那个男子,也成为亦师亦父的存在,他便称呼男子为老师。在男子的安排下转入新学校后,陈宇冷漠阴沉了许多,尽管眼前的同学开朗豁达,人缘甚好,陈宇也会用黑客的手段调查他的通讯内容、电脑隐私、个人信息。很变态,但也确实总会查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好东西”,于是陈宇的心越发的冷,尽管长大些后学了点人际交往的手段敷衍他人,身边有了一些“朋友”,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别人。而且他也愈发深刻的明白:这白色的社会,果然还是排斥他的,同学的疏远忽略和老师为他颁布学习奖项时僵笑着说的违心的夸赞,都是时时刻刻印证着这个事实。

——真是……残忍呢!自己就像里世界结界之中的普通人一样,不能被表世界知晓。不能在社会的白面暴露出黑暗的自己,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么说来,里世界结界还真像黑白社会的分界啊,只不过,它是有形的。忽然想,如果可以的话还真想看看,打破了界限,黑白混合在一起的样子啊……也许到那个时候,这世界才会勉强减缓一下它那腐朽的速度吧?呵,大概也没有几个人发觉,这世界,竟是在飞速发展中一步步迈向了终结呢……真是悲哀得可笑~

呃……又扯远了,陈宇强行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出来,调整了一下自己刚刚略显狰狞的面部表情。如飞的手指终于停止敲击荧光屏,电脑打开了目标页面。

——页面的内容赫然是王因的电脑使用痕迹。

虽说是同伴,即使有系统契约的约束,知道王因断然不会有背叛的可能,但出于习惯、好奇,又或是掌控欲,更是存在内心深处对他人的不信任感,陈宇仍然想要深入了解他选择的执行者。

然而这回真的是让陈宇失望了:

王因的电脑里没有任何私密文件,QQ等交流工具里面是干净的很,好友列表里根本没几个人,网络浏览痕迹也净是些动漫小说……附带一些观看时发的非常让人无语的吐槽弹幕,譬如:

“啊啊主角快反击啊,不要再废话了好吗?!”

“可恶的反派你以为你长得帅就无敌了吗!看我帮男主揍扁你!”

然后……陈宇神色莫辨的看着下面显示着王因的电脑系统重装的记录,不难想象,王因一脸怒气砸爆了电脑的画面=_=

咬了咬牙,谁要看这些了!他就不信王因没有什么不可报告人的秘密!

关掉当前界面,陈宇又花了些时间,从政府机关和通过各种渠道调出了多方给出的王因的个人信息。

这下,有价值的信息终于出来了,只是陈宇拖动进度条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因为他真的找到了,王因不为人知的过去。

「姓名王因

年龄16岁

生日11月13日

父母不详

生平是被华国古武界第一大师霍真捡到的一名弃婴,后拜霍真为师成为其关门弟子。6岁时被送至美国贫民窟历练,8岁霍真来接时肋骨三处断裂,声音被废。休整一年,9岁后失踪3年,其间似乎有在亚马逊黑三角犯毒区出没。12岁回国就读初中,直到现在。」

只此寥寥的几行字迹,却让陈宇心中大为震动。美国贫民窟,黑三角犯毒区,这些都是什么地方?那是强大到可以把自己暴露于白色社会的黑色地区!那里肮脏、龌龊、血腥、残酷……不管是法律还是道德,没有什么能约束那里!

——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女孩的王因,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又是,怎样保留她那份天真和正直的?这不科学!陈宇清楚地知道,王因的内心不是无瑕的纯白,她会残忍的结束掉别人的生命;可他同样知道,王因的那份天真绝不是作假,就因为她的这份执念,所以她才会为自己伤害无辜的人感到自责,才会想要改变这世界的「法则」,她并不是黑色,与正一步步迈向黑暗深渊的自己不同!那她又是什么呢?陈宇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她了……

她经历了那么多,却还没有坠入深渊,而自己,却一步一步堕落着:

从那时只是搜索查阅贪官腐败的信息,到现在用黑客手段建立覆盖全球主要国家的信息网,建立黑客帝国「R」,从事倒卖情报的业务,小到一个普通人的个人信息,大到一个国家的国家机密,只要出钱,「R」就会卖出去。而所得的钱,他大部分交给了他老师的家族,算是对这么多年对他养育之恩的报答。而自己的老师却笑说,他的家主之位将来会传给陈宇,所以这些钱最终都会是陈宇的。陈宇也并不介意,「R」帝国继续运行发展着,因为陈宇觉得,看着他们为了消息你争我抢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哪个国家有什么动静陈宇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就坐在他那普通的卧室里,嘲讽的看着他们明争暗斗,像看戏子们在演舞台剧一般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再时不时送出一些情报,让这污浊的水再浑浊一些。真有意思不是吗?陈宇笑着:越乱越好,越乱,越好!

——可王因却跟自己走了不同的路,为什么?明明她经历的比自己更多!难道自己的堕落是因为自己的承受力不够吗?

——不!陈宇不禁握紧了平板电脑的边缘,眸色幽深而晦暗,却透露着坚定:是因为自己认识得更彻底,更透彻,这世界是什么样子他早已看清楚了。而王因,却还沉浸在幻想里,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她还信服着这世界构成里不足1/10的白色,只是飘在世界表面的一层白色罢了,那是浮尘,只是浮尘!她不知道,真正的黑色人数虽不比白多,但他们的破坏力比起这些只是从灰色中提取的白色不知要强多少倍!一个世界的发展,要看的,不是白,而是黑,因为人的成长都是由白染上黑的过程,要看的,便是染黑的程度。黑色,是更容易打破世界平衡的存在,他们往往在某方面拥有强大的能力,却不用在正面,他们没有普通人这样那样的顾虑。而白色的成分却更多存在于普通人的身上。所以两方战斗力可想而知。而且,地球现在的环境,已经被人类糟蹋的脆弱不堪,呼吁了这么多年的环保,仍然没有任何建树,地球的环境仍然在一天天恶化着。人类已经没有多少生存的空间了。更何况还有里世界的存在,里世界「法则」的崩塌,更是意味着世界迈向终结……

只是改编「法则」就能够拯救世界的想法,终究只是幻想罢了!王因,你的天真,最终也只能作为一份天真,一份美好的期望存在而已。因为这个世界,是真实,而残酷的……

王因,你到底……陈宇又低下头凝视着那几行叙述王因经历的字迹: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究竟是什么,让你在黑暗中保留了那份天真呢?几缕银白的发丝垂在眼前,少年神色复杂:真的,很羡慕你啊……

而此时,正被少年惦念着的王因少女,正拎着一袋从便利店里买回来的零食,嘴里咬着一根冰棍,悠哉悠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猜想着自己还没看完的半截动漫剩下的剧情。突然王因神情一凛,顿住了脚步:看着停在自家楼下,几辆完全不符合画风的黑色长轿车,虽然王因对汽车的牌子并不是很了解,但也能一眼看出这是名贵的车子。而更让王因在意的是,车子旁边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的气息,很不寻常。王因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而他们又显然已经看到了王因,于是她站在那里,没有轻举妄动。那些男人开始还没有什么动作,到忽然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人耳语了些什么,王因就看见他们齐刷刷的都掏出了枪,暗中松了口气,还好,是枪,那他们就应该只是普通人了。可刚产生这样的想法就这样,其中一个男人,几乎是瞬间移动,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王因面前!王因不禁瞳孔猛缩,居然是异能者!飞快的一个风刃挥出去,划在男人的双眼上,趁他吃痛,连忙闪身出去拉开距离,零食什么的早就扔在一边,用飓风阻挡着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暗中咬牙:这都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连名号都不报就开打!一双银蓝色的眸子充斥着怒火,正要反击,就听到自家那栋楼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王因的心脏不禁猛地一跳,糟糕,这些人先发起了攻击却为什么不开里世界结界?流弹和攻击的余波都波及到这栋楼了,也许还会再伤及到无辜的!不禁又想起那两次血腥的场面,又想到那家伙还在里面,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就先一步作出反应,乘风飞到陈宇的窗前,直接用手阻止了两颗被她改变航向了的子弹,顿时,被子弹划到的手上传来哧的一声,鲜血飞溅。王因却只是闷哼一声,抬手击碎了玻璃闯进去,大喊:“主人!快逃——”

少女焦急样子映在少年幽深的眸子里,少年的心脏狠狠一颤:明明少女逆着光,他却觉得少女的眼眸亮得可怕,里面仿佛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鲜红的赤色!没错,赤红色,陈宇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似乎找到了答案。少年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站在原地僵着身体不敢动,以平复他急促的呼吸,害怕自己一动就会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而少女看他站在原地不动,不禁更加着急了,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喂!你……”

声音戛然而止,原因是对面的少年覆上她的手,又勾起嘴角对她报以一笑,竟是语气异常温和地对她说:“没事的。”少年的眸子蒙上一层笑意,还有一些王因看不懂的神色。

陈宇很早就发现这些人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是自己的老师派来接他回家族的人,本来陈宇其他时候都是自己去的,而这次却是老师突然急召他,所以才派人来接,而估计是这次从他老师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些人认为王因是他身边的可疑人物,所以两方才打了起来。陈宇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见王因不顾一切的来救自己——她刚刚的行为,可是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了啊!有种奇怪的感情在心底蔓延,但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陈宇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嘲讽地勾起嘴角冷笑:“怎么?出门的时候脑子落在家族里了吗!”

几人一听,才知他们刚刚搞错了事,立刻一膝跪地,一手握拳放在胸口低下头请罪,齐刷刷的喊道:“少主恕罪!”

卧槽!站在少年身后目睹了全过程的王因少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表情有些扭曲,脸色隐隐发黑。越想越发觉得,少年刚刚那句话简直就像在说自己一样!自己是脑子短路了吗?居然在因为一个乌龙舍身救他!简直是奇耻大辱!王因气恼地咬牙切齿,却没发现自己此刻已经泛红的脸颊。陈宇看着,不禁又想笑了,这家伙在否认自己在危急时刻一心舍身救他的事实……陈宇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王因的傲娇属性?

王因抬头一看,陈宇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在笑自己,不禁双眸狠狠一瞪:“你有这么狂拽炫酷屌炸天的身份,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陈宇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你不是也没有跟我说吗?”

“说什么?”下意识地反问。

陈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急救箱,拉过王因的手,把他扶到床边坐下,默默包扎起来。

王因的手抖了抖,垂眸:很久没有人为她包扎过伤口了。

“我查了关于你的事。”陈宇决定对她说出来,虽然两个人是属于互相利用的利益关系,本来就不是很熟,没有必要与对方坦露很多,但不知为什么,陈宇现在,不想过多的对她隐瞒,也许是想让对方看清真正的自己,然后期待着,她能够接受真正的自己。

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了王因的特殊性。她是赤红色,不同于耀眼的白,永远无法与黑色混为一谈,黑总是追逐着光明,渴望着光明,却又总是忍不住,想要毁了它。她的赤红,也许是最适合黑色的存在:不是热血的意思,而是直接。她有着自己的原则,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她有自己的天真,有自己的执着,她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也有嗜血的一面,杀了想杀的人也从不后悔。她的赤色,是那鲜红的血液,也是,她眼眸中燃烧的那团火焰。

陈宇手上包扎的动作不停,心思却是千回百转,思索着关于王因的一切。而王因,却因为他的那句话呆愣了许久,思绪仿佛也飘回了久远的曾经,许久回过神来,想说些什么到嘴边却只汇聚成了一声:“……哦。”

这时陈宇抬头看了看她,见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便接着问道:“那我想问你,你是怎么从那些地方活着回来的?又是怎么在见识到那些肮脏黑暗之后,可以回归平静的生活呢?是什么给了你希望呢?”陈宇的语气不禁激动了起来。王因看着面前的少年带着渴望而迷茫的神色,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肯定的回答:“是因为有同伴啊……”

同伴?

同伴……

陈宇在心里反复的默念这两个字。

是啊,王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她运气好,在那种黑暗的地方,竟然遇到了能够相互依靠的同伴,他们互相扶持,一起走过那些艰难的岁月……然而,他们最后,都死了,临死前,笑着,送上对王因的祝福:

不要放弃,世界,还是美好的……

嗯,还是美好的,是美好的,我,相信你们,一直相信……所以,我活下来了,一直好好的活着,恣意的活着,即使是上天,也别想收走我的性命!

想着,王因不禁露出了张扬恣意的笑容。

对面的少年却猛的抬头,声音竟有些颤抖:“那,那你可以……成为我的同伴吗?”我也想要啊,那样的存在……

“嗯?难道我不是吗?”

呃……陈宇一噎,眼眸闪了闪,“是啊,怎么不是?”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同伴了,而自己开始的时候,只以为他们是彼此利用的关系而已,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惭愧,手上包扎的力道又轻柔了几分,想:那以后,一定要对她更好些。

包扎完毕,陈宇站起身,认真的说:“王因,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先要回家族一趟。”

少女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一会儿回来赔偿我那包零食吧!”

“嗯,好……”窗外的阳光打在少年银白的发上,他的笑容似乎被染上金色的柔光,声音也轻柔得很,伸出一只手,趁少女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揉了揉少女银蓝色的短发,转身离去。

只剩下一脸呆滞地坐在床边的王因——他,他他他……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他刚刚,竟……温柔得不像话?不,好像从今天一见面开始就很奇怪……今天的陈宇,有哪里不对?

看向窗外那个少年坐上轿车离去的背影,王因不禁想叫他的名字,到了嘴边说出的却是“主人”两个字,脸色一僵,气恼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墙上,久久不说话:

吐艳!这个系统,居然强制规定执行者称呼候选者为主人,什么鬼啊,羞耻play吗!

另一边,把这群蠢下属晾在一边反省许久的陈宇终于大发慈悲,坐上车回家族。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陈宇心里却全是王因的模样,又想到王因是特殊的赤红色,整个人的心都激动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对王因抱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知道,她也肯定是对自己来说最特殊的那个存在!

——啊啊,那样的赤红色,真想永远把她留在身边啊……

握拳,不禁苦笑:

自己,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呐……

转眼间便到了,陈宇见到了他的老师,这么多年来,他的容貌一直未变。现在陈宇得到了系统,已经得知里世界的存在,他大概明白,这个养自己十多年的家族,应该属于里世界,自己以前在家族中遇到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现在也终于能说通了,看来自己真是和里世界早有渊源。男子向他抛来一把钥匙,陈宇接过一看,这特殊的形状……难道是——家族书库的钥匙!陈宇猛然抬头看向男子,眼眸中露出微微惊诧的神色:“老师?”书库是家族中唯一不许让他进入的地方。

男子低低的笑了,沉声言:“是时候了……”

“是。”陈宇恭敬地点了点头退下。向书库走去。

陈宇一直都知道,这个家族对他的帮助,是有目的的,因为他的老师从来都没有掩饰过,然而即使这样,陈宇知道这个家族于他也是有恩的,毕竟无所图的帮助他人,更让陈宇不相信。所以他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好奇罢了。而现在,陈宇直觉,他们的目的要浮出水面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里面是琳琅满目的书籍,因为太久没有开启,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陈宇走上前去,一一查看书籍的名字:

《空间构造论》、《里世界种族图鉴》

、《历代管理者传》、《「法则」演化史》……

原来是这样,这些书,怪不得不让我看。抽出那本《空间构造论》,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继续往前走,查看其他的书籍。

等等……停住脚步,不禁念出那本书的名字:“亚特兰蒂斯……文明简史……”

这是什么?亚特兰蒂斯?那不是柏拉图所幻想构建出的理想国吗?虽说有专家考证出马里亚纳海沟之中有其遗址,但毕竟史料不足。因为精灵,矮人,巨龙,海妖和人类等种族共同生存在世界上的设定本就是极其荒谬而不符合科学的,没有谁真正见到过这些种族。

可是,这本书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便代表着——亚特兰蒂斯文明,真的存在过!立刻把两本书放在桌子上,抽出椅子坐下,认真地翻看起来。

“……亚特兰蒂斯时期,各种族共存于主位面,

……

后由于发展资源需求,各族混战,各族抢占副空间领地,人类种并没有抢到,退而求次,争夺主宰权,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奥秘,于是反将各族锁在副空间中,建立「法则」体系,生成表里世界,消除关于亚特兰蒂斯的文明及痕迹,开始新的发展之路……”

竟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历史吗?主位面?副空间?于是又翻开《空间构造论》

“宇宙由无数的位面组成,位面来源传说是由创世神祇所造,但无从考证。位面有等级之分,此等级划分者乃本位面异能种族占星族根据其所知位面划分。

……

本位面被占星族认定为中级位面,标号7032。其中主位面附带62个副空间,此62个副空间与主位面本源相同,被主位面吸引,与主位面坐标相近,共同构成本中级位面7032。

……然而一般中级位面,副空间数量大约为40-50个,然而位面7032,显然超越一般数量,因此世界平衡性极差,崩坏危险系数极高……”

原来是这样。

看完两本书,陈宇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而他此刻的心情是沉重的。看完这些,陈宇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位面7032正面临着崩溃的危险。而这两本书也给他提供了更多的信息,让他确定了自己计划的方向:

当初他得到系统的时候,只是单纯的认为,只改变「法则」,那是治标不治本,扬汤止沸的方法罢了,却并没有想法,如果要真的拯救这个世界,自己应该怎么做。而现在,这些书已经帮他确定了他的计划。

而且他大概已经推测到他的老师以及其背后家族的目的:这个家族大概是通过预言之类的途径得知了什么,而认定了培养他作为拯救世界的筹码,既而通过他得到巨大的利益……至于到底会得到什么利益,而又为什么认定是他,陈宇完全没有知道的必要,他只要清楚地知道这个家族会是他,成功的一大助力就好

而陈宇心情沉重,却是因为,他的计划,注定要对王因隐瞒……明明今天才说好要做可以相互依靠的同伴的不是吗?可是……就算是因为利益,他是需要王因的力量,是因为情感,他也要王因留在身边!

所以,这个计划,真的不能,让她知道。没有周旋的余地,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离开……

对不起,王因。我也是为了……为了这个世界!为了挽救这个腐朽的世界!为了让这个世界——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一如既往地勾起嘴角,露出平时一直挂在嘴边的邪笑,笑意,不达眼底。

——为了他从小在心底滋长,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的野心♥


Part4候选者们の阴谋,

[距离新世界开启10天]

「信息面板:

系统持有人:候补107

年龄:16岁

战斗力:10级

攻击40防御55(还需10点升级)

潜力:S级

功绩:35(通过替管理者处理里世界事务得到积分,其积分可兑换成战斗力值)

执行者:王因

天赋能力:里世界伤害无效化

商城积分:7800(消费记录:曾购买镣铐一对,消费20积分)

任务进度:22/106

幽暗的房间里,少年手握平板电脑,荧光的屏幕使少年的眼镜发生强烈的反光,遮住了他的表情——哦呀,真是熟悉的场景,作为一个深度宅,陈宇少年一天之中大概能有18小时都保持这个状态。

而此刻,少年内心正在叹气:嗯,这几天收获不小呢……可是任务进度,才22个人啊。果然还是,太慢了……究竟还要被牵制多久?

「提示:候补92发出聚会邀请

内容:被上天选中的候选者们,92在此发出邀请,希望能够相互结识一番。若有兴趣者,来者不拒。」

啊啦,刚刚还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任务进度再快一些,这就……来的真巧,这候补92还真是识趣,这次聚会的目的,昭然若揭。呵,时间在三天后吗……机会,来了啊——

不过,想要发起一个聚会邀请,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需要满足系统要求的诸多条件,嗯哼,看来这候补92还真是有些实力的……但是只要王因这个大杀器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距离新世界开启7天]

少女系好鞋带儿,叼起桌上一个面包片,就推门而出。

“哟”迎接她的是靠在墙边的少年,银白色的碎发在阴暗的楼道中非常扎眼

少女脚步顿住,愣了愣,三两下把面包片塞进嘴中,勾起嘴角,戏谑的道:“哦呀,主人哟~有什么吩咐吗?”

这一声“主人”叫的,陈宇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这家伙还在记恨「法则」所规定的称呼啊……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给少女看:“我们的机会,来了。”

王因看了看那条邀请的系统提示,随即很是开心地笑了,幽蓝色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的确是啊,要一窝端么?哈哈,放心吧主、人,我一定不辱使命!”

喂喂这一副干劲满满地想要去杀人的样子真的好么?

陈宇无奈地笑着摇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普通少年的样子。不说的话,又有谁能想到此时,他正谋划着一个怎样血腥的行动。

修长的手指轻触荧光屏幕,按下「参加」。

忽然,巨大的血红色结界出现,少年少女脚下出现巨大的奇怪法阵,两人凭空消失。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一个被里世界结界笼罩着的装饰无比华丽的房间中,坐在房间正前方那王座样式的座椅之上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东方人面孔,他的身份不言而喻——候补92。而他身边居然围绕着5个异能者,显然都是他的执行者。

陈宇默默打量着,不久得出个结论:候补92,应该是在社会上身居高位身价昂贵的有钱人。

不久周围也出现了更多被传送过来的客人,男女老少,各色人种,身边也都跟随着执行者。陆续来了得有五六十个人的样子。

“好了,客人也到的差不多了,现在,聚会开始吧——”候补92突然开口,中国话。然后,他的话被每个客人手中的系统翻译成各国语言——不错,这是系统的功能之一,这样各个国家的候补都可以互相交流。

而陈宇和王因,在骤会开始后一直表现得很低调很沉默,陈宇甚至是——

“嘿,伙计,没想到看你文文弱弱的,居然干掉过22个了!”一个金发碧眼,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帅气青年,很自来熟的拍着陈宇的肩膀感叹道。

这个人准确地说出了陈宇的任务进度,也就是说,这个人可以查看他的信息面板,看来,这个人的代号数字要比陈宇小。而他故意这样说出来,应该是想起到震慑作用,这个青年人并不是可以信任的家伙。陈宇能够很容易地分析出来这些,但他却做出了相反的举动。

他腼腆的挠着银白的碎发,谦虚道:“侥幸而已,当时真的是被吓傻了,要不是阿因出手相助,我恐怕已经……”

而王因立在一旁,表现的就像护崽的母鸡,警惕的看着这个异国青年。而实际上,王因此刻心里只有一句话:阿因你妹啊,我为什么要配合这个家伙在这里装孙子啊!不过,心里又隐隐的有些小激动:这种跟着老大一起做坏事儿的感觉……还有,这种被他依赖的感觉,虽然王因知道这是假的,但还是很开心。

然而她却不知,此刻的陈宇,心情也是极为愉悦的:因为,他能光明正大的叫她叫得这样亲密。

忽然异变突起——

“啪啦”一声,候补92突然把盛着上好红酒的高脚杯甩手扔到了地上,与此同时忽然有那么十多个人纷纷掉落了手中的酒杯,昏迷过去。

会场忽然混乱起来,有一部分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更多的却是几个人凑成一团,一副了然的样子。此时候补92身边也聚集了十多个人,显然是准备好了。形势逐渐明朗——快要,开战了。

而陈宇,不明所以,面色惊恐,紧紧拉住王因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阿,阿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因却是作出一副刚明白过来了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把陈宇护在身后:“别怕主人,我会保护你的!”

那异国青年,却也站在两人身边没有离开,嬉笑着说:“伙计别怕,我也帮你。”

然后他身后也聚集了三四个人。

陈宇心中了然一笑:拉拢软弱的自己,给他增加一个强大的执行者的能力,算盘打的不错啊。

但面上却是,一副万分感谢的样子:“太好了,谢谢你布朗!”

——到现在为止,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对势了没多久,杀戮开始,几方势力战成一团,各种千奇百怪的技能绽放得热闹,没有任何人心慈手软。战斗之激烈,不一会儿地上就已经横处横七竖八的躺下十多个尸体,昏迷的那些早就被补刀砍死。还在战圈之中的,只剩三十多个人,大部分是候补92的势力。而候补92正坐在那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个异国青年,在战圈中还保持着上峰不落,可却无暇顾及陈宇,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陈宇此刻,与刚刚截然不同的表情。

“呐,王因,可以了么?”少年压低了嗓音。

王因一爪子结果了一个执行者,勾起嘴角回道:“啊,早就等不及了!”

下一秒——

王因开始使用各种技能,而且全部都是刚刚战圈中人使用过的,魔法、格斗术、空气炮……一个个的技能,甚至比原本使用者发出的威力还要强!没一会儿就轰死二分之一的人。王因的突然爆发,震惊了所有还在打斗的人——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根本没有一点还手的机会!

此时的王因,浑身上下沾着敌人的鲜血,她却笑着,将脸上的血一点不剩的舔进嘴里。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残忍的收割着一个个生命……

不多久,血色的结界里,只剩少年和少女站立着,而其他的人,包括那个异国青年,全都变成了不完整的尸体。

——杀戮结束

胜者,107

「提示:恭喜你完成任务进度54/106

完成任务进度大于二分之一,获得奖励:制定一条新的法则」

“……呵呵”少年在这修罗地狱中,笑了。

收获,不小呢。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王因的异能「复制」,不,更准确的说,是「瞬间学习」,将目及的内容分解重组,变成自己的东西。而她本身有丰厚的武功底子,一身内力作为能量,为技能提供动力,还可以改造技能的缺点,从而使其威力加大。这种可怕的能力自然要好好发挥,这次聚会极大的丰富了她所掌握的技能,现在,以王因的实力绝对可以说是顶尖的异能者,能够以一敌百。

环顾四周,目光终是停在了那个异国青年的尸体上

——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野心呢,所以,就算是同盟者,又能有多可靠呢?更何况,这根本是个陌生人。

收回目光,转过身,打算向少女走去。可刚一抬腿,就感到有什么扯住了自己,愣了愣,皱眉,回头看

——竟是那青年挣扎着抬手抓住他的裤脚,艰难的扬起脸,仰视陈宇,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可否……帮我一个忙。”

“哦?”少年挑眉。

他的左臂已不知炸飞到什么地方,右肩上也有伤,却忍着痛,用右手去摸索左边的口袋,动作慢得可以,终于掏出一封信,伸手要交给陈宇。似是用尽全部力气,却还是够不到直直站立的陈宇,接着一个抽搐,信封抖落在地。

陈宇看到,信封掉落的那一瞬,青年漂亮的碧色双眸瞳孔骤缩,眼角竟溢出眼泪。

陈宇不禁眯了眯眼,终是缓缓蹲下身,拾起那信封,使青年停止了不断用抽搐的手臂够信封的动作。

陈宇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青年浑身一震,突然抓住陈宇的手臂,竟用力使身体直起一半,似疯魔一般,向陈宇喊道:“我叫布朗·D·图灵!求你……记住我!把这封信……寄出去!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个人……不管他做过什么,连痕迹……都不允许存在,太残忍了吧!我不想……消失……不想……”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骤然倒地。

……

不想……消失?

少年站起身,看着手中染血的信封,上面已然写好地址,是一封寄往国外的信,少年顿了顿,用手打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my sister,you have a older brother.

少年眸色暗了暗,这封信并不能证明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它可以寄出去,不会被抹消。然而,也正因如此,它没有任何意义。

“你会寄出这封信吗?”身后传来王因的声音。

少年收好信,转身,点头。

少女却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夸张地瞪大双眼,伸出两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少年眼角抽了抽,一手拨开身前碍眼的手臂。转而弯弯眼眸,假笑起来:“呵呵,我又不是恶魔。”

我只是与你们不同而已,我是黑,而你们却给自己涂了一层白。当然,王因是永远热烈的赤红,热烈到可以灼烧到他被黑暗吞噬的心脏。

陈宇心中已然定位,少女对他来说,是绝对特别的存在。不过……朋友?同伴?亲人?或是,喜欢的人?他的所有物?究竟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陈宇却迟迟下不了定论。

想到这儿,不禁攥了攥拳:将来若是真的弄清了他到底对她有着什么样的感情,自己是否会对现的作为感到后悔?

回过神来,看到的是眼前的少女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眼神分明是说:就你这样还不是恶魔?又见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的样子,撇撇嘴:

啊,看来我跟他还真是半斤八两啊。

见少女这般动作,陈宇心下一阵好笑,又想到自己对她的作为,竟生出了些许不忍。于是陈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句:“王因,你……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而少女听了,却是感到奇怪,湛蓝的双眸微微睁大:“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上前两步,弯起嘴角笑了,“我可是自愿的,自愿当你的工具啊!”

是啊,都是自愿的,自己自愿立下了所谓的忠诚誓约。要知道,她不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做。

就算是让她杀106个人这样罪恶的事情,她也觉得没什么。因为这些天她杀的那些人让她深刻的明白,这些候补中有许多是死有余辜的,大多数也都是野心满满的,杀掉也没什么罪恶感。

想当初她因为心中的正义,曾经在执行者236面前放弃抵抗,可现在想想,哪里会有绝对的正义,她现在只做了她想做的事情而已,只是坚守自己的原则而已,她也不能判定自己的原则是否是正义了。这1000个候补,有999个是必须要牺牲的,不是你杀他就是我杀你,倒不如最后让那个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但可惜她并不是候选者,而陈宇却是她看得最顺眼的一个候补,她和陈宇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总结一句话就是:陈宇,值得效忠。心中一番计较,让王因少女越想越觉得顺心,今天的成绩,也确实证明她的眼光不错。

但陈宇少年显然不是那么理解,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诶——?”

王因却是一个箭步窜到陈宇的面前,笑着说:“因为身为工具,可以找到我喜欢的感觉啊……哈哈哈,鲜血的味道。”说着伸出染血的手指往少年脸上轻轻一点,也不管少年的呆愣,张扬地大笑着擦过他的身子,走向闪着光的传送法阵。指间仍然残留着少年脸颊的温度,让王因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

少年原地站立一秒,心脏不可抑制地狠狠颤动了下:

虽然那是陈宇提出的是做同伴的邀请,但却莫名其妙的被系统变成了主仆契约。对他的称呼必须是主人,必须执行他的命令,整个人就像是成了他的杀人工具……而王因却如此宽慰着他,说她自己并没有因此心生不满,却还把自己说得跟个女魔头似的,以嗜血作为理由……这便是赤色啊。

——可自己说出的那句话,本意却不是她想的那样。自己可是,比把她当做工具还要,残忍的多啊。

苦笑了下,快步追上去,强硬地拉过她的手臂:“既然这样,走这么快干什么?和我一起,阿因~”

王因听到,脚下一个踉跄:“喂!别这样叫我啊!”心脏一阵颤动,喂,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声音有多犯规?默默转过头涨红脸。

少年无辜地轻笑:“怎么?我觉得很亲切啊。阿因,阿因,阿因……”

阿因……

对不起……

事已至此,下一个计划,我不能停止。

——最后的计划,一切,就快结束了♥


Part5「他」の新世界

[距离新世界开启1天08时]

「提示:完成任务进度59/106」

“啊~速度都变慢了呀……”

银蓝色短发的少女胳膊扒在椅子背上,双腿跪在椅子后面铺着深蓝被单的单人床上,脑袋凑过去看着坐在椅子上那白发少年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微微嘟起嘴,露出苦恼的神情。

少年白了她一眼,抽了抽嘴角:“喂喂,装什么可爱,这不是你的画风吧。”

听罢,身后的少女忽然扯起嘴角冷笑,伸出一只爪子揉乱少年的白毛:“哼,我是在控诉你啊,主、人。”最后两个字仍然咬的很重。

“卧槽……住手!!!”

哦呀,炸毛了……比起平常一脸淡定装逼的表情真是顺眼了无数倍啊……有点儿……可爱?

不过的确是很苦恼啊,最近的任务进度完成得太慢了。本来要干掉代号比己方高的候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虽然自己的武力值很高没错,完虐对手的执行者完全没问题,但那些执行者的主人总是会用高智商的计谋来坑她,给她制造了不少麻烦,好几次都差点栽在对方手里。但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在于己方的智囊屡次不在场,也不知道他闷在家里都在干些什么事情,这几天出任务都是她一个人去。

“……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自然是有我要做的事情,”刚刚还在炸毛的陈宇,一转眼又恢复淡定了表情,没有看身后的王因,只是盯着电脑屏幕,淡淡的说道。但微微僵硬的身体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因为——王因少女可就在他身后绝不超过3厘米的地方!他都能感觉到少女身上清浅而幽香的气息!

身后不出意料地传来一声冷笑。

陈宇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框,说道:“我马上就要结束一切了,任务进度什么的可以不用管了。”

“哦?”少女瞪大幽蓝的双眸,挑眉。

“啊,”少年终于肯转过身来给少女一个正脸,“我有一个简单粗暴的新计划——直接毁掉里世界管理者养成系统。”

“哈?!!”

“毁掉系统,所有的候补也就消失了,然而系统给我的奖励,让我制定一条「法则」,所以我可以规定你我不死,那么唯一的管理者就是我了。就是这么简单。”

哪有说的这么简单?虽然这么想,但少女并没有说出口,因为直觉这几天自己一个人出任务而陈宇不知在家捣鼓着什么就与这项计划有关系,她了解陈宇:陈宇既然敢这样说,那他就一定有办法实施。

所以王因洗耳恭听的表情,很成功的取悦了陈宇——不愧是拍档啊,独一无二的赤色!

勾起嘴角接着解释道:“没错,这几天我已经破解了系统的动力源在里世界的方位,通过我电脑上这个系统的逆追踪,还有被我们干掉的那些候补手中的系统……当然也少不了我黑客老师的帮忙……嗯,总之,就是这里——”说着,陈宇在电脑上点开了一个链接,给王因看。当然,他的老师帮的忙,可并不是系统这方面上的,而是关于里世界的情报。

“……”王因看着那电脑上乱码一般的数字符号,一阵无语。好吧,你厉害,这都能被你整出来。又勾起嘴角:不愧是我的主人。

“你只要把这个坐标,输入空间转移的魔法阵就可以了。还有,我推测在那里极可能遇到管理者候补1号,也就是前·管理者。”

王因觉得自己的渣智商已经被虐死了千百遍,木然应道:“……哦,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

[距离新世界开启07时]

王因和陈宇此刻正在他们家那栋楼的楼顶上,带着坐标的空间魔法阵已经画好,王因已经忘了这个魔法是从哪个执行者身上学下来的技能,但此刻她还是很有诚意的感谢了那个已在天堂的执行者一番——感谢你助我主创造新世界啊~

王因走到魔法阵中间,陈宇拿着平板电脑站在一旁。

银白发少年推了推眼镜,幽深的眸子盯着少女,淡淡开口:“早去早回。”

看着对面少年淡定的样子,不禁撇了撇嘴:这可是你快要愿望成真的时刻呀!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不过没有激动,我也不会让你有担忧的,我的主人啊,我一定会,不辱使命!少女邪肆地笑了,戏谑地说了句:“Yes,my master.”主人哟,请等待新世界的开启吧!

一阵白光闪过,少女消失在少年的视野中。

少年默默站在原地,没有动。镜片微微反光。

“抱歉,阿因。”

处理候补92那天,自己的意志居然被她动摇了,可是,该做的他一定要做。否则,他谋划了这么多,意义何在?他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这个世界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对不起,阿因……

我会等你回来,然后向你解释清楚一切的……

勾起唇角,转身,离去。

白光之后,王因再睁眼,熟悉的血红色结界映入眼帘。她默默打量这个空间:是一个两层的城堡大厅,房顶高得望不到,大厅两侧有上二层的楼梯,楼梯扶手和二层围栏都有着精美的雕刻,大厅中空无一物,只有那从房顶上吊下来的、椭圆状巨大的蓝色晶体最为显眼,泛着蓝光,目测大概有三人多高。

——这便是系统动力源吧?不过没有感受到那个前·管理者的存在……嘛,先毁掉这个大家伙再说。想到这,王因笑了:自己绝对有一百多种技能能让它变成粉末,只是时间问题。

事实也正是如此,王因附了一个力量加持魔法轰了一拳,就打掉了一块。但动静却不小,感觉整个房子都震了震。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突兀的一声吼叫:

“——啊啊哪里来的无知小辈,快住手!!”

王因“切”了一声,不屑地抬头看向二层的声源处。只见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打亮了一束灯光,多了一把装饰华丽的王座,在王座左右一群尖耳精灵少女的拥簇之下,是坐在王座中央,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不,严格地说,是一个紫色长发的中年美大叔——只是一手拿着酒瓶子,喝得满脸通红,一副不知东西南北的醉相。

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能够感觉到他的强大,但这不能阻止王因对他的鄙视,冷笑:“前·管理者?”

“噗——”刚灌进去的酒被他一口喷出来,毫不掩饰惊讶之色“小辈,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对,原来是个执行者,你家主人是谁?!”

“关你什么事儿?要打架吗?打就别给我废话!”

“打架?一把老骨头了打什么打……还是喝酒有意思。不过……小辈我问你,可是你主人让你来打碎这个东西?你可知道打碎这东西的后果……?”

“哼,后果?不就是我的主人来接你原来的班……你到底什么意思?”可恶,这人说话半遮半露,欺负我智商低吗!!管他的,我接着轰!想着又一拳一拳的开始破坏系统动力源。

居高临下俯视着一银蓝色短发的少女爱搭不理的表情,前·管理者又悠悠地灌下一口酒,表情玩味:看来,这小丫头被骗了……还想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没想到是个硬气的,竟然要直接毁了这东西……嘛,算了,我也是活不了多久了,就看着他们捣鼓吧!这个世界不管乱成什么样子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轰隆——”蓝色晶体已经碎了大半,相信再给最后一击,就成功了。王因后撤一步,所有力量集中在右脚上,猛的一踹,所有晶体化成碎末,却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蓝色光芒。王因看着这美丽而梦幻的场景,满足地笑了。

——新世界!终于……

[距离新世界开启

10

9

8

7

6

5

4

3

2

1

0秒

——新世界开启]

——————————————

「传承者身份——已核实。

请传承者接受传承……

请接受传承……

传承者失去意志……

——强行传承,

开启——」


“混……沌……?”

狠狠地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努力睁开

王因觉得整个身子都废了。王因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她恍惚中得到的那段记忆。

然而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前·管理者那不修边幅的脸。

“哟,小丫头,给你一分钟,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新世界吧——给你后悔的时间。”

王因还没来得及去整理她的记忆,眼前浮现的魔法光幕映出的景象,却让王音惊骇恐惧

——这是什么?一群群面目可憎的恶魔在钢筋水泥铸成的城市中乱窜,四处伤人,群众仓皇逃亡,却仍然被撕扯成肉块,鲜血染红了地面。

藏匿在黑暗中的吸血鬼,露出狰狞的獠牙,贪婪的吸食着人类的美味血液,一具具丑陋可怕的干尸倒在地上。

妖族和巫族毫无顾忌的在城市中打斗,一座座高耸的建筑被炸的面目全非。少数像精灵一般亲善的物种时时刻刻小心保护着自己的生命,和人类一般苟延残喘。

各国军事基地全面警戒,出动军队与里世界的恶劣异能物种战斗,与亲善物种建立同盟,全面征集人类野生异能者……

一时间尸骸遍野。

——这是……我干的?开什么国际玩笑!不对啊,这并不是我所要的新世界!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陈宇成为了唯一的管理者,然后我们一起制定更完善合理的里世界「法则」,然后……

等等,陈宇?是了,那个不久前还信誓旦旦的提出这个计划的陈宇!我立誓效忠的陈宇!约定了一起创造新世界的陈宇!

——果然,问题在他那里吧?对,一定是!

王因的脸色仍然一片青白,咬着牙撑起身子,一把推开面前的前·管理者:“滚开。”没有看他一眼。

踉跄的走出这片坍塌了的城堡废墟,嘴唇咬破了手指,蘸着鲜血,一笔一画的,在地上画着空间转移魔法阵。银蓝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冷冷的开口:“呐,你都知道的吧……”声音颤抖,这里只有两个人,显然说话的对象是前·管理者,“那为什么不阻止!”声调蓦的提高。

——陈宇啊陈宇,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你到底——想做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想法,可以轻易地改变整个世界!

不远处的中年男子顿了一下,不说话。

王因画好了魔法阵,站到中间,一脸冰冷的瞪着前·管理者,目光却又好像穿过了他,就那样瞪着,不说话,直到白光亮起,消失在视野当中。

现在这片废墟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前·管理者又灌了一口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小丫头啊,这世界会怎样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早晚都会有这样一天……我又为什么要去阻止呢?我又……怎么能够阻止得了呢!哈哈哈……”最后笑着笑着,竟哭了起来。

空间转移的目的地仍然是去时到楼顶,王因刚一出现就有只低级恶魔向她袭击,却被她一拳拍碎,消失得连渣都不剩。依然冰冷的神情,用了飞行术,直接下降到少年家外面破窗而入,一个箭步,不意外的扼住了少年脆弱的喉咙,而让她不满意的是——少年脸上那一贯淡定的神情。

“陈宇……”可以不用叫主人了……看来契约已经解除了,也就是说系统的确被毁,可是那怎么会变成这样?王因在少年脖子上的手又紧了几分,“我需要解释。”

“如你所见,里世界的「法则」完全崩塌,里世界异能物种侵入表世界。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脖子上的压力让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少女的愤怒。

的确是愤怒,事到如今了,王因怎么也搞不明白少年为何如此风轻云淡,明明连自己的生命都得不到保障,造成这混乱的世界的罪魁祸首,就一点点罪恶感都没有吗?!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那我们说好的,一起创造新世界呢?”

“这就是啊——我的新世界。”少年扯起嘴角。

什么?他的……新世界?在成为他的执行者这些天,她多少次听到他侧面表示出对旧「法则」残酷的不满,因此她一直以为他们都有着创造完美的新「法则」的志向,所以心甘情愿地做他的执行者……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们的想法始终都是不一样的吗?!可恶怎么会这样?完完全全的被耍了啊,自己!

王因扼在对方脖子上的手不禁感到无力,松了几分。可陈宇却并没有借这个机会逃脱,仍然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罢了。”少年又淡淡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想再做什么?

“「法则」既然是人类所制定的,那就不存在完美的合理,所以,索性不要了不是更好吗?自然所规定的弱肉强食比这些虚假的条条框框、弯弯绕绕,要直接多了吧!”少年悠悠地开口,看着对面少女不可置信的神色,“弱者被淘汰,强者的实力显现出来,不会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而埋没,被剥削了存在感——没错,就像……以前的我那样!”

到现在,王因才完完全全的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想法:根本就是在报复社会!因为被埋没,所以就想掀起一番血腥风雨……

“反正早晚都有里世界崩塌的这一天……”

“……那为什么你要选择在这个时代!”王因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少年蓦地抬头,幽深的眸子像要把少女吸进去一般,慢慢露出一种疯狂的神色:“因为我生活在这个时代,我有改变的机会!而且这个时代须要去改变!所以,我想改变,我就去改变了!”

“……”

少年调整一下神色,又变回冷淡的模样:“我应为乱世枭雄,可乱世未至,那我就自己去造。”冷淡的模样却吐出惊人的话语。

王因听了,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甲已经插进了肉里,心里翻江倒海,积郁的感情差点忍不住就要爆发出来。

对面的少年却是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却并没有很重,神色倏尔一转,竟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笑得苦涩,声音也放轻放缓,低低地凑到少女的耳边细语:“阿因,刚才那些话,是我全部的私心,是我将最丑恶的自己,暴露在你的面前……而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真正的解释。”陈宇心下紧张,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些许颤抖,“阿因,你可不可以……好好听?”竟带着一些乞求的意味。

少女双眸猛的睁大,又紧了紧拳头,闭眼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良久才缓缓睁开,扼住少年脖颈的手,终于慢慢放开,垂在身侧,吐出两个字:“你说……”她的心里还抱着希望,她希望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所以,她要听陈宇的解释。

陈宇心下微微松口气,将自己在家族书库中所得知的事情一一详尽地告诉她:

是的,他摧毁「法则」系统,是必然的——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位面7032作为中级主位面,它的副空间太多了,数量根本不匹配,本来就易导致世界不平衡,而在亚特兰蒂斯文明销声匿迹之后,人类走上了新的发展道路,一直到现在,人类科学技术发展过快,而由于「法则」的封锁,里世界与表世界的发展程度是不平衡的;有的种族过于落后,有的则越过「法则」体系暗中交流,发展过于先进,导致主副空间关系愈加不稳定,终于导致「法则」系统崩坏,也加速了环境的恶化。所以,「法则」系统是必然要毁掉的。

更何况,在那个时代,人类虽然掌握了法则的奥秘,却只能让一人有权力修改它的内容,所以历代管理者只是在法则基础上修修补补罢了,完全不能跳出它的圈子,他们很多并不是没有发现这种缺点,但这些管理者毕尽其一生所能,都没有成功。这就是王因所遇到的那个前管理者,为什么说“我又怎么能改变”的原因了。一个人制定的「法则」,毕竟是太儿戏了,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很久的。

所以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改革,而是革命!需要的不是苟延残喘的和平,而是真真正正的乱世!而这个乱世,由自己掀起,也好方便自己掌控局面,而且还是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再等下去,就算世界没有毁灭,地球上的资源,也已经被糟蹋尽了。环境,已经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了。这个问题不仅仅只是人类所造成,在副空间中,毫无节制的开采的其他种族们,也是罪孽深重的。

所以陈宇需要把世界的秩序打乱,让所有种族融合在一起,然后,共同来拯救这个世界,首先担负起环境治理的任务。

陈宇将一切详细的解释给王因听,极力的想让她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是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事情就是这样,所以,阿因,别瞎想,相信我,我认识你,绝不是纯粹的为了利用你,我也把你当成同伴,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我们都想要拯救这个世界,不是吗?”

王因望进陈宇幽深的眼眸,她已经相信,就算是为了私欲,陈宇他也是真的要拯救世界的,她也已经相信,陈宇他不是一心利用她而接近她的。只是,她仍然——无法原谅。并不是说同伴之间就不能忍受隐瞒和欺骗,只是,要看他隐瞒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你却欺诱了我,用了你的方法——这种我无法接受的方法!我知道,我的考虑肯定没有你的周全,你也许是对的

——但我,无法接受!你知道现在外面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你把这世界搞成什么样子了吗?那可都是一条条的生命!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生命?!

你不知道!我可我明白,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感觉,亲手结束他人性命的感觉,那种生命在眼前飞快流逝的感觉,永远忘不了……你知道,我杀戮果断,可我从来不想伤害无辜之人;但你可知道,你如今的做法害死多少条人命吗!

他们上一秒,也许还在下班回家团聚的路上,也许还在还在学校和同学玩笑,也许正在与恋人约会……而又是谁,造成他们下一秒变成残尸躺在地上死不瞑目!是你,陈宇……是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你!”

陈宇,你明白我现在的感受吗?理智上,我知道你是对的——可感情上,我无法接受……少女神色复杂。

“那你呢?”陈宇眼眸暗了暗,“——那你呢?阿因,是谁导致你现在的命运?我呢?又是谁,造就了今日的我?”少年苦笑了下,是他无情的父母、别有用心的老师……还有,这日渐崩坏的时代!

“每个人,都会直接或间接地改变他人的人生,这是个人的因果;而现在这些人的牺牲,便是世界的因果!他们注定死去,为了……世界的延续……”

改朝换代都是如此,不管他们是建立了开明的新政权的伟人,还是暴虐施政的枭雄,他们都不可避免地导致了这种牺牲。的确,陈宇对生命的感触远没有王因深刻,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上万条的生命是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在成为英雄之前,他是一个罪人。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很沉重,但既然决定去做了,他就注定要背负上这些了……

少年的眼神依然坚定:“所以,阿因,我会证明,我会创造出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新的世界,证明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王因抿了抿唇,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可是陈宇,今年,你我都是16岁,只有16岁,我之前为什么有勇气想要创造新的世界,那是因为「法则」体系中想要改变世界,是很容易的,只要靠你我个人智力和武力也不会牵连无辜。但你现在却要从表世界开始彻底改变整个世界,你才16岁,你凭什么能确定你能够成功?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可以做到?”虽然她开口问这些话,但她明白自己潜意识里已然相信眼前这个少年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能够拯救整个世界。不是因为那个传承中所知的内容,而是因为,她与这个少年相识之后相处的一切。而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她极力的想要否定传承中的内容。可越是想要否定,却越发现现实中与传承中符合的地方。

“……”陈宇看着对面的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沉沉的叹了口气,作出决定:

“5年,阿因,我们约定5年,你留在我身边,看我怎么改变世界。我们约定,5年之后,我若没有成功,我便想办法让你回到过去……”陈宇直直的望着王因,“……然后,杀了我。”

王因呼吸一窒,随后也是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抱歉,陈宇。恕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留在你的身边5年。”

闻言,陈宇的心情顿时跌至谷底,神色有些恍惚:真的……留不住吗?

而王因兀自纠结自己的心情,并没有留意陈宇此时的表情,她又接着说道:“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可以接受……其余部分的内容。”她苦笑着装出轻快的语调。

话音刚落,冰蓝色的巨大法阵骤然出现,伴随着刺目的光芒。

陈宇心脏猛地一提:“阿因!”你要做什么?来不及出口,不能靠近,眼睁睁的看着冰块一点一点地从她脚下凝结上去,没几秒就有覆盖全身之势——冰封!

“阿因,你!”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果没有接受那个传承的话,她也许会答应,但她知晓那个秘密——从那段传承中,她得知了自己能力增长得如此厉害的原因:她是混沌,创世之初游离在世界尽头的混沌,那是世界的力量之源。而她那身内力便是混沌之力,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内力能转化为各种力量,原来那根本就是世界本源之力!而她还得知了——陈宇,他是世界的意志,相当于世界的主角,是能够轻易改变世界的存在。所以,关于他是否能成功改变世界,她其实完全没必要怀疑。她只是,无法接受他的做法,无法接受,一起创造的新世界,却与自己所想象的不同。只是,如果他成功了,便也证明着,从传承中得知的另外一个定律

——世界的意志,会不可抑制地依赖于混沌,被混沌吸引。而混沌的力量,总会被世界的意志所利用,被世界的意志所左右。

——这简直是把自己打入了深渊。

她喜欢看陈宇少年邪邪的笑,喜欢看他胸有成竹的笑,喜欢看他被自己弄得无可奈何的笑,喜欢看他镜片反光时露出的嘲讽的笑……她敬佩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他远大的志向……她会因为少年依赖于她而感到高兴,她会因为自己被少年需要着而感到高兴

——她喜欢上了这个少年。也以为少年对自己有些特殊的感情,心中暗暗雀跃着。

——而事实却是,命定的吸引力所导致的结果。

所以,陈宇,5年之约,我接受了,5年之后,我会醒来,去看你的新世界。但是,这5年,让我,陪在你的身边,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你。

我一直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我以为,我是自由的;我以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然而,命运却在我身后扯了扯我身上的线,对我露出嘲讽的笑……

如果真的,逃脱不了命运,那我和我的同伴当年,到底是为什么而想要努力地活下来呢?那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坚持着什么呢?我一向自诩活得恣意潇洒,不必在意世俗的规则,只要坚守自己心中的那把标尺,自己认为对便是对,自己觉得错那便是错,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可是原来,同伴的死亡,是命运,而我的生存,竟也是命运。我却还傻傻的以为那是自己逆天改命了才能死里逃生。傻傻的以为……我能够不被命运左右!啊啊,我原来是个没救了的中二病!

我从小便知道,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安稳,注定躲不了杀戮,所以,该杀便杀,不该杀,必不杀。我知道自己是个极其重视自己身边人的人,我不能忍受其他人被自己牵连。我明明想要改变世界,想要拯救世界,最后却只能顾及到周身人的利益,然后,抱一些许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是那样向往着和平,安宁,稳定的生活,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你们告诉我说,不要放弃,要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然而,我已经再没有力气去相信了,因为这个美好的世界,从来就没有,给过我,给过我们美好!我们所相信的一切,我们所知的一切,我们所认为的一切……都是假的!而陈宇,他就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才是世界的意志!他所构想的新世界,才是符合自然规律,能够真实创造的!而我,只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中二病……一直幻想着自己无人能敌,幻想着自己能够拯救世界……直到现在,依然,无药可解!

——陈宇……主人……我等你,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Part6尾声

——5年,5年的时间可以做什么?陈宇用了5年,创造出了他的新世界。

5年时间,他利用自己家族的力量,暗中联系各大种族势力,调和之间的利益关系,建立起一支混和各种种族力量的势力,然后开放表里世界通道,着手建立联邦的各项事宜,3年后,位面7032智慧种族联邦成立。

这时陈宇才退到幕后,将各项事务交给联邦议会处理。而他作为开国元勋,被封为整个位面7032最年轻的将军,时年19岁。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其实这整个联邦都是陈宇的,是他一手建立的。虽然群众不知道这些,但并不影响他们对他狂热的崇拜,年少有为,又长相英俊,简直是完美的男人,无数少女为他痴狂。不单单只是人类种,他是全部智慧种族人心中的英雄。

联邦成立之初,还有大小的反动势力活动不断,各种族也在融合之初,经常有一些矛盾。这时开国元勋陈宇将军发表了一篇演讲,使联邦上下的公民团结起来,其中最经典的句子莫过于:“当你们发生冲突的时候,请抬头望一望污浊的天空,这时你会想起,我们同样是罪人。”

他将亚特兰蒂斯文明历史的一切资料公之于众,向所有公民解释世界崩塌的原因:“大家认为,为什么世界的环境恶化得如此之快?明明人类只是刚刚迈入现代社会,比起亚特兰蒂斯文明不知落后多少倍。而很大的原因便是表里世界不平衡而导致世界的脆弱性,里世界的罪过同样是巨大的,尽管人口稀少,但异能种族超科学的力量破坏力更加巨大,尽管历代管理者有心治理,能做到的就只是撑到这一天罢了,如果没有「法则」体系,世界会崩塌的更快!”

一语惊醒梦中人,智慧种族们毕竟是智慧种族,当他们明白了这些,再去看世界的时候,才发现世界已经被他们糟蹋成这个样子了,也便没了心思去怨恨人类,于是大家都迅速地团结起来,融合速度加快,矛盾越发的少,联邦发展从此进入一个新的里程碑。

而现在,联邦成立两年之后,也就是新世界开启后的第5年,联邦的发展已经非常稳定了,在环境治理方面,各族集思广益,也有了新的突破,现在,南北极以及青藏高原上空的臭氧层空洞,已经修补的差不多了。其他方面也有条不紊的进展着。新世界的一切都在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而我们的救世主,此刻却在一个布满寒冰的诡异房间中。

已经21岁的陈宇,慢慢靠近房间中央的那块柱状寒冰,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冰冻着一个银蓝色短发的少女,少女面容精致,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覆在脸上,眼睛丝毫没有睁开的趋势……

21岁的陈宇,轻微的近视早已被异能治愈,摘下了那个银色细边框眼镜。幽深的眼眸没有了镜片的阻挡,看人的时候,仿佛会被它吸进去。那时银白色的短发已经留长,在脑后束成一个辫子垂下。他身着联邦军服,黑色底色的军服,胸口系着白色的领结,让他整个人显得身形挺拔修长。

他毫不在意那寒冰的温度,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似要环抱冰柱,动作自然,一看便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动作。他的脸颊一侧贴在寒冰上,也不说话,不一会儿,嘴唇边冻得发紫,却没有离开。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响起一声浑厚的钟声——16点整

——7月4日16点整

阿因,你没有忘记,这是什么日子吧?

从那时到现在,整整5年。

你是不是,该醒了?

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世界,已然焕然一新,却只有你,还保持着5年前的容貌,5年前的姿态,仿佛5年前我们一起的日子就在眼前,恣意疯狂的笑,气恼窘迫的模样,为我忧心时的慌张神态,历历在目……你是炽热的赤色,即使身在这寒冰之中,也不能抵消你灼热我心脏的温度,你是……我的救赎……

算我求你……

阿因……

不要再让我孤独一人了……

阿因……

求你……

“咔嚓——咔——”是冰块碎裂的声音!陈宇惊喜地抬起头,她果然,遵守约定了……真是,太好了,我也遵守约定了呢,阿因~

寒冰彻底碎裂,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对面的青年,露出一贯张扬的笑容,一步步、没有犹豫地,向他走近。陈宇看着王因仍然16岁的模样,不禁有些恍惚。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声音颤抖地接道。

“那么,我要走了。”少女笑了笑,歪头又道。

“你去哪?!”青年慌张的声音。

“当然是去视察你的新世界喽,主、人~”王因用戏谑的语气调侃道。

“我陪你!”青年仍然不放心。

少女爽朗一笑:“不用。”一个闪身突然消失在青年面前。

“阿因!”陈宇伸出手,又是跟5年前一样,什么都没有碰到……整个人都慌了,眼眸锐利起来,沉声道:“来人,查!”

又过了5天,陈宇又浑浑僵僵的过了5天,终于找到王因的消息——她在青藏高原。

立刻起身,不多做一刻停留,让高阶法师绘制了空间传送法阵。不一会儿,也出现在青藏高原上。

陈宇远远的看见她,坐在一个坡地的最高处,身下是一片翠绿的草地,头顶是一片碧蓝的天空,她换上了联邦时下最流行的衣服,两手托着腮,远望天边的白云。心下稍安,转而又无奈地笑,这么文艺,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好吗……

“你的新世界,我很满意。”当陈宇走到她的身后,她缓缓开口。陈宇嘴边的笑意不禁又柔和了几分。

“只是,我也该走了……”

笑容僵住,一把搂住背对着他的少女,闷声言:“你又想去哪?”

“回我的世界啊……因为这里,是你的新世界……”那个“你”字咬的很重,王因把目光放远,淡淡的望着远处,绿草与蓝天相接的地方,好像那里有她所言的世界一般。

“我……”陈宇顿了顿,“我知道你在意什么,混沌与世界的意志相互吸引……但就算这样,你我的感情,也并不是作假的啊!”没错,在王因冰封沉睡的时间,陈宇已经通过前·管理者查到她所接受的那段传承的事,猜测到王因当时要作出沉睡的选择的原因。知道了那段传承的陈宇虽然心惊但并不意外:知道了这些又怎样?他才不在意这些什么命运不命运的,因为他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假的啊!所以,留下来,又有什么关系啊?阿因,不要走……

“不不,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啊……我只是想回到我的世界而已。”

陈宇搂着少女的手臂僵硬了一瞬——啊啊,果然是奢望呐。也是,毕竟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罔顾了她的意愿,让世界变成自己希望的模样,说什么也不会被原谅了吧……那么……

“那……那我陪你一起。”他不在乎了,他的心愿已经完成了,现在唯一的执念,只有她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哪里有什么她的世界啊?不过是——死亡后的世界罢了。但即使这样,他也愿意与她一起……

少女蓦地抬头:“唔,这样啊……”

“……好啊……”

“一起就一起呗……”

“……你愿意陪我,我很高兴!”

“……走吧……”

一阵白光闪耀,陈宇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上剧烈的痛楚,但抱着少女的手却不松反紧,他淡淡地笑了:陈宇从选择欺骗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王因不会原谅他了,而王因最后却让他与她一起,他觉得,自己已经得到最大的宽恕了。他已经很满足了,他实现了自己的心愿,最终,也与她在一起了。这也许是最圆满的结局。

王因感觉到青年抱自己的力道加重了,无奈一笑,这个家伙还真是……

——抱歉啊陈宇,我还是想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你的路很好,可那毕竟不是我的路,那毕竟只是……你想要的世界而已。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中二病:我在这个世界上无人能敌,神挡杀神,佛挡我杀佛,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哪怕是命运!你的世界,我已经视察完了,现在,我也是时候该回我的世界了,我的臣民还在等着我回归,我的同伴,还在等着我……回归……

——可是,你居然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啊……真是……果然是,不可违抗的「法则」吗?

——嘛~算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这个位面7032首领的俯首称臣了。

白光散去,两人亲密的身影,也消失了。只留下朗风,拂过碧草,吹散白云……

「提示:位面7032,晋级成功。混沌与世界意志回归初始状态,待命下一轮晋级」

「剧终」

(编辑:鑫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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